《许渊冲:永远的西南联大》:蓝天白云何处见?远在滇池洱海边。

《许渊冲:永远的西南联大》:蓝天白云何处见?远在滇池洱海边。

这是著名翻译家许文冲先生关于西南联大的回忆录

如果你喜爱文学或者翻译,那么你对旋冲这个名字一定不会陌生

他翻译过大量世界文学名著,包括莎士比亚、雨果、王尔德等人的戏剧,还有巴尔扎克斯、汤达弗罗拜、普鲁斯特、罗曼罗兰等人的小说,这些世界文豪的代表作都被许原初的一支箭笔演绎成优美灵动的中文

不仅如此,他还把大量中国的古代经典翻译成英文和法文,让外国人也能欣赏中国古典之美

他翻译过诗经、楚辞、论语、道德经、牡丹亭、西厢记,还有上千首的唐诗宋词和元曲,我们上学时都有过体会,要把中国的古诗词传

人的翻译成典雅的现代白话文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许元充所做的要比这难得多,他要把它们翻译成译美、英美、形美的英文和法文,这需要同时具备极好的古文和外文功底

他曾经在名片上印着两句话,书萧中外百余本,师意英法为一人

前一句是确凿无疑的事实,后一句或许有争议,但可以由此看出他的不拘一格

这种看似张良的性格也曾惹来非议,他被批评为自负和狂妄,但他说自己是狂而不旺,还说自豪使人进步,自卑使人退步

而真正熟悉他的人,比如他的老师钱钟书,他的同学杨振宁都给予他极高的评价

因为在翻译领域的杰出成就,他在二零一四年被国际翻译家联盟授予北极光

杰出翻译家,这是国际翻译界的最高荣誉,他是守卫获此殊荣的亚洲翻译家

许延冲先生生于一九二一年,已经活到了百岁人生

他在总结自己的翻译成就时,将之归功于年轻时在西南联大打下的基础

西南联大的全称是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是抗战时期由清华、北大和南开三所大学合并而成,位于云南昆明

他存世不到九年时间,却为中国培养了文学、科技、政治、教育等领域的诸多大事

包括两位诺贝尔奖得主,一百七十四位两院院士,八位两弹一星的元勋,还有一大批出色的作家、翻译家和教育家

许渊冲十七岁考入西南联大外文系,在那里攻读本科和研究生

他在昆明前后八年,比较完整地见证了西南联大的所有辉煌

和苦难

在这本回忆录里,他回顾了求学时的心路历程和生活细节,也对联大教授和学生的风采做了生动的刻画

当然,作为一位痴迷于翻译数十载的译者,他在字里行间总是绕不开心心念念的文学翻译

如果你问我为啥要读这样一本书?我会给出两个理由

一是认识一个丰富且有趣的灵魂,认识一位世界级的翻译家,从他身上学习一种极致的追求美和理想的宝贵品质

二是明白教育的真谛是什么

西南联大在极端艰苦的环境中创造了世界教育史上的奇迹,这奇迹背后的许多奥秘都藏在这本回忆录的细节里,值得我们去一探究竟

在许先生九十九岁的时候,我曾到他家里拜访这样一位著作等身、飞升国际的学者,居住在北大的一套老旧狭小的教

宿舍里,一间不大的书房堆满了各种中文和外文书籍,显然物质上的享乐并不是它的追求

他沉浸在文学翻译的世界里,隔着时空与那些伟大的文学人物对话,与许先生聊天,你会不自觉地被他充沛的精力和炙热的情感所感染

他曾说,如果能活到一百岁,就要把莎士比亚的作品全部翻译完,但他后来发现完成不了

而且他认为莎士比亚的作品也有不够高明的地方

他说我也一样,我也有翻译不好的地方,不是都好,你看他看似狂绢,其实一片赤诚

这期音频我会分三个部分来为你解读这本书

首先谈谈西南联大的学校治理和学生面貌,然后谈谈西南联大的教授风采,最后在台南西南联大对徐源冲翻译理念的影响

一九三八

今年四月,因为抗战爆发,国土沦陷而临时组成的联合大学,辗转大半个中国,最后落脚于西南边陲

在连天的烽火之中,这里弦歌不错,不仅为国家保留了最好的一批读书种子,更是为战后重建汲取了一股至关重要的力量

当时的物质条件极为艰苦,校舍都是临时建的土坯房,教室的屋顶是用氧铁皮盖的

昆明多雨,一到雨天屋顶就开始奏乐,下大雨的时候,雨声常常盖过老师讲课的声音

学生宿舍是用稻草盖的茅屋,雨天漏雨,晴天漏光,四十多个人挤一间宿舍,学生常常被臭虫袭扰

学校的教学设备、实验设备和图书资料都十分的匮乏

不仅如此,还经常有日本人的飞机跑来轰炸

但就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西南联大创作了教育史上的

脾气

在书里,许袁聪细数了他的联大同学中分布在各个领域的佼佼者,这些名字不一定是那些最响亮的,但他们后来成为撑起一个时代的中坚力量,在很多领域发挥过关键作用

徐源冲总结说:西南联大之所以能成为世界一流的大学,一是因为有一批学贯中西的大师,二是因为培养了一批有创造力的学生,三是因为学术自由、领导民主、员工精干

我们先来说说后面两点,看看西南联大的学生面貌和校园治理到底如何

西南联大存世八年零十一个月,共招收了大约八千名学生,能考进联大的都是各省最好的一批读书种子,但最后从联大顺利毕业的只有大约四千人

除了那些因各种原因中途退学或者是参军的,还有一些人是因为成绩不合格而

没能拿到学位,足见学校对学业要求之严格

许艳初曾在大四的时候应征入伍,参加了飞虎队机要秘书室的翻译工作,后来校长没与其跟他说,服役期满之后要回学校学习一年才能毕业

西南联大讲究民主,主张学术独立自由,教育崇尚教授之孝,曾经打出口号,内树学术自由之规模,外来民主堡垒之称号,为世人所称道

但是学校在入学和毕业这样的大事上,可谓严进严出,绝不含糊

西南联大地处昆明,学校的事务常常需要当地政府帮忙、协调和支持

云南省政府主席龙云为联大提供过很多帮助,还保护过联大参与政治活动的学生

但龙云的女儿报考联大附中差了些分数,想起没一起通融一下,破格录取,却被梅校长婉言拒绝

后来没以其自己的小女儿考清华也差了几分,她一视同仁,没有为女儿开后门

许艳春还讲到一个不为人知的细节,学校不允许私人汽车开进校园,谁也没有特权

号称云南王的龙云充分尊重学校的规定,他的汽车每次都是停在校门口

龙云的府邸名为龙宫馆,在联大离开昆明前,龙公馆邀请联大的数百名校友聚会,算是尽地主之谊

许渊冲当时已经是联大人所创办的天祥中学的老师,因为学校缺少资金,他们就在聚会上向校友募捐

龙云的媳妇也是慷慨解囊,算是酬谢联大校友对云南教育事业的贡献,地方政府的支持和学校张弛有度的管理,为联大的良好运行提供了基本保障

连他的学生也不负众望,他们在自由开放的氛围中迅速

成长

从雪原冲先生的回忆录以及他新近出版的西南联大求学日记中,可以看到,联大学生的精神面貌有几个特点

首先当然是无比的勤奋好学,许鞍冲在日记中记录了每天的读书和思考情况,这些日记用中、英、法、俄四种语言记录,他读的书也是涵盖了这四种语言的作品

他的阅读量可谓惊人

我大致的数了一下他在大一读过的书,其中中文书有三十二本,外国作品有六十多本

这些外国作品来自十二个国家,主要是俄国和法国

除了完成他所在的外文系的课业外,他还参加了矛盾,沈从文、冯友兰、曹瑜、朱自清等人的演讲或者是座谈会

在书里你能看到同学之间的竞争激烈,学生会非常关注分数的高低,比如他会为自己

学了一年的俄语却考了满分而骄傲,因为这个分数比学过几年俄语的同学还高

他也会为某一颗只打了六十多分而丧气,暗下决心要迎头赶上

学校图书馆的图书和座位都是稀缺资源,学生每天都要去提前抢书和抢座位,抢不到座位的就只能跑到校外的茶馆里看书,泡一壶茶,在茶馆里坐上一天

所以校外茶馆的生意特别火爆,许多人的学问和对现实世界的体悟都是在茶馆里泡出来的

联大中文系毕业的作家汪曾祺,能把昆明的市井生活写得栩栩如生,就得益于当年泡茶馆的经历

联大的校歌是学者罗庸填词的,满江红,里面有这么一句话,千秋耻中当选中心业需人杰

当年的联大学子就是以报国学

h真当仁姐的精神在读书学习

在另一首歌里,他们唱到:莫忘记失掉的家乡,莫辜负伟大的时代,莫耽误宝贵的春光,要创造伟大的时代,要恢复失调的家乡

家园沦陷,国难当头,他们明白重任在肩,时不我待

危难之中所萌生的家国情怀成为他们最强大的学习动力

这种强烈的家国情怀也正是林大学子身上的第二个特点

在联大的学生中,有左、中、右各种政治立场的人,他们会关注时局的变化,参与时事讨论

还有的人会加入一些爱国的社会组织,并在学校开展活动

当然也有的人性情淡薄,不热衷于谈论政治或者是建功立业,其实许原冲也是这样的人,但是当美国元华的飞虎队需要翻译的时候,作为外文系的学生,他义无反顾

的报名参军,成为飞虎队机要秘书室的一名翻译

他被分配在情报科,负责翻译截获的情报,并呈送给飞虎队队长陈纳德

抗战八年,在西南联大的八千名学生中,参过军的一共有一千一百多人

除了担任翻译外,还有参加中国远征军和空军的,其中就包括梅雨琪的儿子梅祖言和女儿梅祖桐

在这些参军的学生当中,最后有不少人壮烈牺牲

林大学生的第三个特点是具有独立精神和自由思想

西南联大名师云集,学生里头也是天才成群

虽然连大老师的水平都非常高,但是学生不盲从老师,而是能独立地思考,理性的批判

许袁冲列举了很多这样五爱五十,但五更爱真理的例子,比如历史系的学生何兆武,他师从陈寅恪和钱穆

等史学大师却指出陈寅恪在讨论历史时存在问题,因为从其中所引证的材料往往得不出他那些重要的理论观点来

就是说历史研究事实上并非是论从始出,而是始从论出

同时何兆武还批评钱穆缺乏逻辑,认为钱穆对世界历史的了解不够,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感情又太深厚,因而总是在论述中国历史时,有意无意地回避它黑暗和落后的一面

而研究历史文化最需要的是正视自身的缺陷,排除妄自尊大的毛病,这样才能解决如何现代化的问题

又比如哲学系的学生殷海光,他在联大时就崭露头角,他和罗素、爱因斯坦等人都有过通信,他曾与胡适共同创办杂志,后来两人分道扬镳

他对胡适进行了犀利的批评,他说

早期的胡适宣扬民主和科学,光芒万丈,可以打八十分

中期的胡适,包括任驻美大使和北大校长,表现平平可得六十分

晚期的胡适受人捧,一点硬话都不敢讲,一点作为也没有,只能给四十分

再比如中文系的学生汪曾祺,汪曾祺的文章常被闻一多、沈从文等老师称赞,但他是一个不太关心政治的人,甚至可以说对政治不闻不问

他对闻一多参与政治表示不以为然,并且直率地提出批评,认为文人就应该专心从事研究和创作,不该过多地过问政治

闻一多爱财兴欠,不以为物,他见汪曾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还主动去看他

联大老师的包容可见一斑

许延冲本人也是如此,他的翻译理念跟老师钱钟书有所不同

两人曾经有过讨论,钱先生说:这个问题我说服不了你,你也说服不了我,我们还是各自保留意见吧

西南联大继承了老北大思想自由、兼容并包的精神传统,让各种思想得以百花齐放

在后来的学术研究和社会实践中,很多连大学生的成就都大大超过了老师

在许鞍冲身上也体现出强烈的赶超意识,他会用心地比较自己和同学和前辈的翻译,他说别人翻译过的,我如果再去翻就一定要超过他,如果不超过它再去翻,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勤奋好学、家国情怀和独立精神这三大特征构成了联大学子的精神面貌

那么联大的老师又有什么样的风采呢?西南联大汇聚了北大、清华和南开三所名校的精锐力量,很多学者都是国内各个学科的开山鼻祖,可谓

军心璀璨

在许园中的笔下,这些教师的才华、风度与风骨让人心驰神往

我们不妨举几个例子,我们先来说说闻一多

你可能听说过闻一多的不少事迹,比如抗战时期蓄须明志,发表反独裁的演讲,被国民党特务暗杀

你也可能读过他的诗歌,比如红烛紫水、妻子之歌

但是闻一多在课堂上的风采你肯定没有领略过,我在汪曾祺的文章和许原充先生的这本回忆录里,都读到了闻一多先生在课堂上的迷人风采

闻一多在西南联大开过三门课,楚辞、唐诗和古代神话

选修楚辞的学生不多,但他那句痛饮酒,熟读离骚,乃可以为名示传播很广

他的古代神话课很叫坐,甚至有理学院和工学院的学生穿过整座昆明城

哎旁听,闻一多会用笔墨画出伏羲和女娲的画像,把它们钉在黑板上,图文并茂、绘声绘色,把枯燥的课题讲得引人入胜

他讲唐诗更是一绝,它能把唐诗和西方的绘画联系到一起,比如把李贺的诗和印象派里的点化派进行对比,这样的讲法大概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许原冲的印象里,闻一多曾经对唐诗做过一个精妙的比喻,他说:五言绝句是唐诗中的精品,二十个字就是二十个仙人,容不得一个赖于充数的

闻一多谈日本人翻译的李白也是见解独到,他说:浑然天成的名句,它的好处太玄妙了、太精微了,是经不起翻译的,美是碰不得的,一粘手他就毁了

太白的五率是这样的

钛白的绝句也是这样的,这种诗意的美完全是靠句法表现出来的

闻一多在本质上是一位浪漫的诗人,但他身上没有半点文人的懦弱

许文冲记录了他在一九四五年五四纪念日的一场讲话,极富感染力

那天,昆明大中学生举行游行,忽然下起雨来,有些学生正要散开,闻一多却走上讲台大声地说道:武王伐纣是师时也下了大雨

武王说:这是天喜兵,是上天给我们洗兵器,今天我们也是天洗兵

你看闻一多简直是诗人和斗士的完美结合

这样一位理想主义者,最终因为反对独裁、呼吁民主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联大的老师就是用行动做出表率,激发学生的爱国和求知热情,学生从懵懂走向成熟

明白,读书所谓合适,不是为道良谋,而是为了建设国家

老师的职责也不只是传道授业,而是要立人,立有知识、有理想、有担当精神的人

许原冲还多次写到,开西洋通史课的平民举先生

皮先生是哈佛毕业的博士,他学识渊博,课堂总是爆满

他说:不学本国史不知道中国的伟大,不学夕阳时,又不知道中国的落后

我们既要有爱国的热心,又要有科学救国的决心

他举了英法百年战争的例子,一开始总是英国打胜仗,但无论他们打了多少胜仗,最后还是法国人赢得了胜利

他借此联系到中国的抗日战争,说无论日本占领了我们多少土地,最后胜利的一定是中国

这样的分析是一种自我鼓励,也增加了学生对未来前途的信心

当然,莲娜的老师并不总是这样沉重而严肃,也有很多轻松好玩的趣事

比如书里说到,中文系的刘文典先生是一位才高学广、恃才傲物的狂人,他看不起作家,曾经公开在课堂上说陈一阙才是真正的教授,他该拿四百块钱,我该拿四十块钱,而沈从文只该拿四块钱

有一次跑空袭警报,他看到沈从文也在跑,便转身对他说:我跑是为了保存国粹,学生跑是为了保留下一代希望,可是该死的你干嘛跑啊?他不但轻视文人,当他做安徽大学校长的时候,甚至顶撞过蒋介石,他说:你是总司令就应该带好你的兵,我是大学校长,学校的事由我来管,结果蒋介石关了他好几天

梅里奇校长以寡言君子著称,平时

是不爱多说话,但是在书里也记录了他的一个幽默时刻

那是一九四九年,当时许原冲已经留学巴黎,美校长到巴黎出席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会议,西南联大在巴黎的校友陪他游览晚餐的时候,梅校长慢吞吞地讲了一个笑话,说有些人谈到怕老婆的问题,有一个人说怕老婆的坐到右边去,不怕的留在左边

结果大家都往右坐,只有一个人不动

大家问他怎么不怕老婆?他回答说:老婆叫我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

你看,这样生动的记录,让我们见识到这位著名教育家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好,说完西南联大的学校治理和师生风采,我们回到翻译家许云春先生本人,来谈谈西南联大对他翻译理念的影响

你可能会说,我又不做翻译,为啥要了解它的翻译理念这么专业

的问题呢?这其实是对翻译的一种片面理解

翻译的本质是沟通,是把两种不同的语言进行统一,从而达到沟通交流的目的

把古文翻译成白话文,把中文翻译成英文固然属于翻译,但是推而广之,把编程语言翻译成日常语言,把专业的术语翻译成大白话,把文件精神翻译成可操作的指令,这些同样属于翻译

而后者是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会遇到的

如果我们能理解许袁聪的翻译理念,那么我们日常沟通的效率和美感可能都会提高

那么许原冲的翻译理念是怎样的?它又有何特殊之处呢?许鞍春所做的主要是中、英、法三种语言之间的翻译

其实英法互译并不难,难的是中英和中法之间的互译

为什么呢?因为

英、法、德、意、西蒲这些西方语言大约有百分之九十都可以找到对等的词,也就是说每一个词都能有对应的翻译,他们同属于拉丁语族或者是日耳曼语族,但是中文和这些西方语言的对等之处就少了多,大概只有百分之四十多可以找到对等词

那也就意味着在中西互译的时候,不可能像西方语言之间的互译那样,采用对等原则,而必须用到很多意义

如果找不到对等的词,也就不能完全忠实于原文

在这种情况下,翻译出来的内容要么表达的不如原文,要么就是优于原文

而文学翻译应该尽可能地选用优于原文的表达方式,这也就是许原春所提倡的优化议论

在书里,许远冲谈到自己的翻译理念主要是受到吴密和钱钟书两位联大老师的

你想,第一个改变它翻译理念的人是吴蜜

吴密是从哈佛归来的外文系教授,是中国比较文学的创始人

在遇到吴蜜之前,许远冲受鲁迅的影响,推崇直译,像鲁迅翻译的骨骼里小说死魂灵就是一部直译作品

玄珠是硬着头皮把这本书啃下来的,执意可能会截取獠牙,让读者不知所云,因而无力提出异议的必要性

他说方桌无论多方,四边总是会有不够直的地方,而圆凳无论多圆,也不可能做到圆周每一点都和圆心距离相等

翻译也如此,译文和原文很难处处相等

这些话让许元冲意识到执意和异议各有所长,那么钱钟书又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呢?钱钟书在给徐元冲的信中说:一是有两种方

一种是无色玻璃般的翻译法,一种是有色玻璃般的翻译法

我稍微解释一下,所谓无色玻璃般的翻译是指直译,它追求真,讲究译文和原文字词的对等,但这样可能会因此丧失掉诗的美感,因而用钱学森的话说就是会得罪诗

而有色玻璃丸的翻译是指意义,他追求一文的美,但同样有可能因此丧失真,也就是并不完全忠实于原始儒家

之所以原诗用钱身上的话说就是会得罪e

钱先生说我进退两难,承认失败,只好把这看作是一个两害相权责其轻的问题

他的结论是宁愿得罪师

也就是说在真和美难以两全的情况下,他会把真放在首位

许元忠同意钱先生征美两蓝拳的判断,但它在如何取?小的问题上持相反的观点,他认为失是本体是第一位的,e是方法,是第二位的

诗要求美而意要求真,把美的诗译得不美,不能算是纯真,只有在不失真的条件下尽量求美才是一失的原则

所以求真是低标准,是必须条件,是消极要求,而求美是高标准,是充分条件,是积极要求

他还进一步提出三美说,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益美、英美、行美

意是指意涵和意境,音是指音韵和节奏,形是指文字形式和结构,不是所有的翻译都能实现这三维,但是在翻译时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

这样说可能有点抽象,我举一个例子,这也是许先生经常提到的得意之作,那就是

祝福登高礼的名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进长江滚滚来

这个妙句被台湾的诗人和翻译家余光中先生认为是没有办法翻译的,但是他被许原冲和镰刀的老师便知林先生翻译了出来,便志玲翻译前半句,无边落木萧萧下是the banana is first,shaze

it is show,a by shower,旋冲翻译后半句,不尽长江滚滚来

the and this,real,rows is weather,over,of,the,over

仔细对比你就会发现,这两句翻译不仅意境优美,句式对仗,而且还押韵、朗朗上口,真正是做到了艺美、英美和行美

毫无疑问,这样的翻译让外国的读者也能感受到中国古诗的唯美意境

而许原冲的所有翻译,无论中外都是这样

四真巨灼的推敲出来的

这样精致典雅的翻译,既需要依靠扎实的语言功底,也需要从天而降的灵感

西南联大的老同学,著名物理学家杨振宁曾经跟许文冲开玩笑说:你几乎每天一个灵感,而我多年才有一个

许鞍冲的一生都投入在文学翻译之中,如痴如醉

他觉得翻译是一种发现美和创造美的工作

他说:如果能把一个国家创造的美转化成全世界的美,那不是最高级的善、最高级的乐趣吗?一九九九年,北京大学、南京大学等高校的十位教授联合提名许渊冲为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诺奖委员会的一位评委

在读到许愿书翻译的中国古诗词三百首之后,给他写了一封信,称他的翻译是伟大的中国传统文学的样本

许渊冲对翻译事业的热情

源于战火中巍然屹立的西南联大,西南联大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他在回忆起文艺多、吴秘、钱钟书、冯友兰这些联大老师的时候,总是联想到他们关于文学、关于美、关于翻译、关于人生的各种洞见

西南联大创造的奇迹许愿充也是这奇迹里的一部分

他的这本回忆录让我们看到教育应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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