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时刻警觉于话语的欺骗性,不要让自己成为雪崩中的一片雪花

《雪崩》:时刻警觉于话语的欺骗性,不要让自己成为雪崩中的一片雪花

 

单听说明,你觉得雪崩会讲什么呢?某个关于登山的探险故事,或者说某种可怕的金融危机吗?都不是。

今天要讲的雪崩是一种病毒,它比自然界的雪崩和金融界的雪崩都更可怕。

这种病毒不仅会摧毁网络世界,也能控制整个现实世界。

听到这儿你大概能猜出眉目了吧?雪崩是一本科幻小说,而且属于赛博朋克。

赛博这个词源于古希腊,本意呢是指舵手,引申出来的含义是掌控。

一九四八年,天才数学家诺波特维纳出版了控制论,复活了赛博这个词,也让控制和数字信息联系了起来。

再后来,赛博几乎是电脑和网络的同义词了,就算是没有发明互联网生活。

也是一张网,但是在信息技术加持下,这张网变得更加细腻,也让网中人更加无处可逃。

而朋克呢本来是一种简单粗暴的音乐,台湾地区会把它翻译成叛克,也就是叛逆的人。

对于今天很多人来说,赶在下班之后不接老板电话就很朋克了,而就算你没有朋克的胆,也总有一颗朋克的心。

挣脱网的束缚是鸟和鱼的天性,当然也是人的天性。

那如果把赛博和朋克这两个词合在一起,对赛博朋克最简练的概括就是高科技、低生活。

我再来解释一下啊,就是科技水平高了,但是生活质量却下降了。

从高科技、低生活这六个字里面,有的人读出了悲观和愤怒,也有人读出了乐观和自嘲。

这心态一变,赛博朋克就转向了所谓。

后赛博朋克这种复杂情绪和信念的态度,就是后赛博朋克和赛博朋克的区别。

好,现在我要告诉你,其实雪崩更精确的来说就属于后赛博朋克。

斯蒂芬森为什么变乐观了呢?一个原因是艺术创作必须要求变,以免落入前人磕旧。

而另外一个原因呢也许更为根本,那就是斯蒂芬森真的懂技术。

除了物理和计算机之外,它还广泛涉猎历史、哲学、宗教、金融、密码各种学问。

很多初创科技公司就是看中了斯蒂芬森的这种综合性的视野,聘请他当顾问。

甚至有人会认为斯蒂芬森可能就是比特币神秘的发明者中本聪。

总之啊,技术对他而言不是一个概念,而是很具体的事儿。

一件事你了解了就不会大惊小怪,也不会盲目悲观。

所谓后赛博朋克,某种程度上就是更成熟、更现实的赛博朋克。

而反过来说,正是因为你知道了现实的轮廓在哪儿,反倒可以尽情地夸张,而不必担心失控跑偏了。

所以说后赛博朋克又是对这个类型的戏法和恶搞说了半天啊,咱百闻不如一见。

接下来我就要带你走进雪崩的后赛博朋克世界。

第一部分让我们来看看那个近未来的现实世界会蜕变成什么样子。

第二部分,我们进入到虚拟的世界,也就是所谓的超原域,看看那儿的怪人和怪事儿。

第三部分我会谈谈雪崩,这个可以同时毁灭现实和虚拟两个世界的超级病毒,并且探讨一下这种虚构的病毒到底蕴藏着什么真实的启示雪崩这本书出版于一九九二年,它描述的。

新未来就是二十一世纪。

具体是哪年呢倒没有说。

在小说的时间线上,世界遭受了一场超级经济危机,美元已经通货膨胀了n万倍了,价值还不如草纸。

美国政府甚至还专门给雇员发了一份冗长的电子邮件,名字叫做卫生纸。

资源整合共享新条例。

大意是说啊美国政府已经没钱了,厕所里的草纸呢经不起你们这些公务员浪费了。

如果你们嫌每天带着一大包纸很麻烦,那可以在厕所门口放一个桌子,把大家自愿捐出来的草纸放在上面。

你听说过捐款,但是你听说过捐草纸吗?这还没完,通道的最后还特别强调了,千万不能把一捆捆的美元当作草纸捐了。

原因有两个,第一,美元容易赌厕所;第二,这毕竟有损国家形象。

然而此时的。

美国呢国将不国,它已经分裂成无数个私营准国家实体,说白了就是政府退场,由私人企业行使某个地区的行政权,也就是说土豪和资本家圈地为王,靠雇佣兵执行自家律法。

你出大门可能要穿越好几个私人领地,那怎么办呢?你要在身上或者是车上贴各种类似二维码一样的通行证,这样你经过某片私人领地的大门啊就可以扫码植入了。

好,我们前面说过,尽情夸张而不失控,需要先看清楚现实的轮廓,斯蒂芬森的夸张有他的现实基础,那就是当时里根总统的新保守主义政策。

新保守主义强调自由主义市场经济国家呢尽量不干预,把这个逻辑推到极致,就是各种私企瓜分了美国的版图而缩减政府。

公务预算缩减,到最后就是连草纸都没有了。

你要知道,当公务员都没有草纸的时候,各种政府托底的社会福利也都没有了,很多美国人一时难以适应社会反响毁誉参半。

里根也可以说是特朗普之前最具争议的美国总统。

好,我们再回到小说。

在小说中啊,新保守主义并没有让美国在全球市场的竞争当中胜出,因为世界上其他地方的资源和人工都更加拉的便宜。

最后美国只有四样东西拿得出手,那就是音乐、电影、软件、还有高速外卖、披萨。

很显然啊,真正的梗呢出在第四样东西上。

但是现在这个笑话竟然就不那么荒诞了,因为我们的日常生活已经离不开外卖小哥了。

这本书的主角红主角就是一位送披萨的外卖小哥。

对,你没听。

错,他的名字就叫做主角。

而红这个姓在日语里面是红名的缩写,换成罗马字呢,从写法到读音都更加接近于halo,也就是英雄。

所以这个人的姓名连起来竟然摆明了就叫英雄主角,这不是他的原名啊,而是类似于自己取的网名。

因为在雪崩的世界里面,大家都是以网名相称的,好像不这样就是不尊重,这说明现实和虚拟的界限已经很模糊了。

某种程度上说呢,现实本身也已经变成了一种电脑游戏了。

比如主角这个人啊虽然是一位外卖小哥,但是公司配给他送披萨的车是一种比法拉利还要高级的超级跑车。

不仅如此呢,公司还给他配了防弹衣和手枪。

倒不是说有人要打劫他送的披萨,而是要打劫他这辆车。

主角呢还不屑于用枪。

非要随身带两把武士刀。

没错,他还是一个武艺高强的刀客。

那为什么要用跑车送披萨呢?因为承诺必须三十分钟内送到,披萨盒上面有一个倒数计时器,让快递员和顾客都没有办法耍赖。

这盒披萨啊真的像是定时炸弹,送完了一秒钟都是不得了的大事儿。

如果送晚了,披萨公司的老板,也就是黑手党的老大佐恩大叔,他会坐着直升飞机亲自到顾客家道歉,并且奉送一次意大利的免费旅游。

好了,设定玩到这个份上了,我想你也不会再纠结用跑车送披萨会不会亏本这种小问题了。

你只好哭笑不得的接受小说里的结论,也就是快递员属于精英人士。

披萨是美国的支柱产业,小说开头用了整整三章来描写主角。

而送披萨的一次经历,而这也是他快递员生涯的终结。

怎么回事呢?原来主角在路上不顾一切的交通规则,赶时间的时候被一个信使粘上了。

信使是一种滑板课,他们很喜欢用一根吸盘黏住往来的车子,像在快艇后面划水那样在路上划。

主角一分心走错了路,撞毁了跑车,而搭便车的信使却提出来可以帮他送披萨。

这个时候主角发现,原来这位信使竟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它自称叫y t。

y t这两个字母呢也是写信落款你诚挚的,也就是you are the true类的缩写。

y、t帮主角准时把披萨送到了,引起了左恩大叔的注意。

诶他觉得这姑娘能力强,还讲义气,是个可用之才。

好,介绍完男女主角,我还想介绍一下鼠辈鼠辈担任高档。

小区的保安,它其实是一种经过改造的半机械化的斗牛犬,因为尾巴又长又灵活,所以起名叫鼠辈。

鼠辈的体内有内核电池,以超音速移动,很少有人能够看清楚他们的模样,鼠辈轻易不触动,平时呢他的思维是留在虚拟空间里的,那里的树上长满了牛排,飞盘是带血的鲜肉凭空飞来飞去。

好心的y t救过一只受伤的鼠辈,他把鼠辈视为有心跳和情感的生命,而不是麻木的机器,到了后面鼠辈也会反过来救。

it特意介绍鼠辈啊,倒不是因为情节上有这层关系,而是因为我觉得鼠辈集中体现了雪崩世界的气质,在这个世界里只求速度不求安全,为达目的不惜代价。

可以用跑车送披萨,也可以把内核电池装到狗的身上。

狗王网是人的缩影,当狗被改造成了鼠辈,那人恐怕也难免被社会系统改造成盲道爆炸的工具。

人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像快递员那样开跑车,但是每个人都无疑必须过一种风驰电掣的生活。

好,到这儿,第一部分我们讲完了。

在这一部分我们讲小说里的现实世界好像除了鼠辈之外,没有太多的高科技元素啊奇特之处主要是在推演科技背后的经济结构、社会关系和文化氛围。

它像是一幅写意的肖像,不再拘泥于细节是否吻合,甚至是否可信,而是要抓住一种功利到可笑的时代精神。

那下一部分啊我们将进入赛博朋克的科幻部分,也就是赛博空间。

好,我们回到主角前面,说到主角撞毁了送披萨的跑车,反正赔不起嘛,只好提着刀溜之大吉了。

主角回到了住处,那居然是一个装货的仓库,三十平的空间没有窗户和家具。

虽然快递员在小说里面属于精英阶层,但是主角啊显然没有存下什么钱。

好在除了低生活还有高科技。

如果篡改一下王小波先生的名言,那就是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他还应该拥有一个虚拟世界。

现在主角打开电脑,戴起了特殊的眼镜,进入了赛博空间。

赛博空间这个词是威廉吉布森在神经漫游者里面造出来的。

根据定义啊,那是一种用图形来表达数据的空间,但是吉布森的描写却很抽象,赛博空间里面似乎充满了极光般变幻莫测的光线和形状。

另外一种我们比较熟悉的赛博空间啊叫message,这个英文单词翻译成汉语啊是矩阵的意思。

那黑客帝国那部电影英文的原名就是mate▁x矩阵事件啊具体得和现实一模一样,好让人类忘了自己是困在梦中了。

雪崩比神经漫游者晚出版了八年,但是又比黑客帝国早了七年,所以他的虚拟世界书中称为超原域,也是介于两者之间的。

它很具体,但是并不完全现实,有点像日本动漫大师金敏在红辣椒里面展示的梦幻场景,就是城市本身大致还是现实里那样,但是里面的人和物呢却可以突破造型和物理法则的限制。

在雪崩这本书中,他描绘的超越欲是全世界顶级黑客合力创造的一颗黑色星球,半径超过了一万公里,而地球的半径也只有六千三百七十一公里,也就是地球没有这颗黑色星球大,这颗黑色球体。

这赤道是一条街,名字就叫做大街,长达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公里。

诶这个数字是有讲究的啊,它是二的十六次方,这是黑客们对二进制的致敬。

超元玉永远是黑夜,也永远灯火通明,天空当中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广告,两边所有的建筑呢都超过一英里高一英里,核算成米大概是一千六百米。

一千六百米的高楼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啊?现在世界上最高的建筑也就是迪拜塔是八百二十八米,快有两个迪拜塔那么高了。

除了这些超越欲灿烂夺目,就像是超脱了物理法则和金钱限制的拉斯维加斯。

而依附于主干道的无数小巷呢都开放给全世界的开发者自由发挥,你可以在那儿建造自己的社区大楼、公园和标志牌,大街上。

永远都有六千万人同时在线,他们的虚拟化身幽灵般穿过彼此,化身的外形各异,有些是精致美丽的,也有夸张搞笑的,当然还有一些色情下流的。

而主角在超圆域里的化身形象和他在现实中一模一样,也拿着两把武士刀。

他穿过人流来到黑日公司,黑日公司是黑客的圣殿,大楼浑身漆黑,像是一个削去了尖顶的金字塔。

公司楼外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化身围着打转,希望能够获得进门的邀请。

主角在黑日的门外碰到一个特别粗糙的化身,充满了黑白颗粒感。

这个黑白化身啊像主角兜售一种毒品,名叫雪崩。

主角知道大街上什么怪人、怪事都有,但还是愣了一下,因为雪崩是一种电脑故障失控的电子束在屏幕上乱。

算看上去就像是飞旋的暴风雪。

主角随手拿了黑白化身递过来的试用卡,然后一脚跨进了黑日公司,引发人群的惊呼。

原来我们的主角除了是快递员刀客之外,还是一位顶级黑客。

黑日公司当年就是主角和一位名叫大武位的朋友一起创立的。

大五位里面的那个五,其实就是把原本的戴维的里面的v换成了数字五,有点像说唱歌手的艺名啊。

大武威在小说里的地位接近于现实中的比尔盖茨或者扎克伯格。

而主角作为他的创业伙伴却情愿睡仓库,也不愿意为大公司编程,证明了自己够朋克,但是朋克有的时候也不得不低头啊。

现在主角毕竟欠了黑手党一辆跑车,只能来找大武维帮忙,不料大五位却偏要试一下雪崩病。

度,大五妹接过主角递过来的试用卡,撕开里面出现了一个鬼魅般的裸女。

裸女打开手里的卷轴,卷轴里闪烁着雪花,然后她就消失了。

而大五尉在看过雪花图之后失去了人形,变成了一团闪烁不定的乌云,被黑日的保安程序,也就是一只大猩猩扔出了公司大门。

后来主角才知道,雪崩病毒毁掉的不仅是大五味的化身,也永久损伤了他的肉体。

他脑子坏了,心律也不齐,绑在神经病院的床上,嘴里不时的叽里咕噜,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好,现在你知道超元欲大致是什么样子了,也知道了超元欲里面有一种非常可怕的雪崩病毒,可以传染给现实世界。

在这儿呢我想多说一句啊,其实超元欲和现实世界代表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原。

现实世界已经分裂为无数碎片了,而超元玉却是一个把全世界的人汇聚到一起的乌托邦大街也就是超原域的赤道。

那两旁的私人街区呢可以自己设定时空法则,很像是现实里的私营准国家实体。

但是大街本身却没有任何门槛,谁都可以通过一根网线登陆在大街上,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表达自我,而不起冲突。

因为程序设定了大街上的化身只能相互穿过,要打也打不起来。

在这儿我还想再提一个超原域里面有趣的发明啊,它叫地球,谷歌地球的灵感就是从这儿来的。

不过小说中的地球啊比现实中的谷歌地球更好玩,它只有葡萄柚大小,漂浮在办公桌上,能够实时地显示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信息啊是由中情公司的卫星提供的。

所谓中情公司其实就是著名的中央情报局,现在也变成了一个公司了。

而在这个漂浮在办公桌上的地球表面,你能看到云团改变形状,冰山消融碎裂,昼夜的分界线刚刚扫过洛杉矶,此刻正缓缓爬过太平洋向西荡去。

这其实很像博尔赫斯笔下神奇的阿赖符。

阿莱夫是一个点,却包罗万象,而且体积没有按比例缩小。

博尔赫斯的创意领先于科幻小说,虽然他只给出了美学原则,而不是技术原理,但是你根据博尔赫斯的原则一想,会发现赛博空间和小说其实是一样的,他们都在某种程度上渴望变成阿莱夫。

两者区别只在于小说是用文字写的,赛博空间是用代码写的,文字是人类的语言,代码是机器的语言,广义而言,他们都是。

语言,语言创造世界,雪崩这本书尤其强调这一点,因为雪崩病毒本身就是一种语言。

好,这就要说到第三部分了,在解释雪崩病毒来龙去脉以前,我必须要先感谢这本书的主角和外体,因为这些信息是他们通过一场场冒险才慢慢拼凑出来的。

限于篇幅,我就掠去了主角和外替的各种追查,还有武打的戏份。

我只能告诉你,主角的武士刀就像小李飞刀一样,一旦出鞘谁都挡不住。

而外涕呢则是一踩上滑板谁也抓不到。

就像游戏里面做任务一样,这些动作戏的终极任务就是为了重新用苏美尔神话解释巴别塔的故事。

苏美尔神话和巴别塔是什么意思呢?别着急,我们一样一样来。

巴别塔又叫通天塔,八的意思是?门别的意思是上帝。

根据圣经的记载,上帝为了阻止人类建造能够通天的塔,故意打乱了人类的语言,没有办法交流,自然也就没有办法继续造塔了。

但这个故事啊有一个隐含前提,那就是以前人类说的都是同一种语言,也就是所谓的超级母语。

而比圣经更古老的记载呢,要到苏美尔神话里面去找。

苏美尔人生活在距离今天四千五百多年前的两河流域。

一般认为,苏美尔人发明了世界上最早的文字,也就是楔形文字。

但蝎形文字本身并不是超级母语。

超级木鱼与其说是一种语言,不如说是一种咒语,可以直接作用于人脑的深层神经。

小说里面将这种咒语称为魔,也就是汉摩拉比法典里的那个魔。

小说中的魔既是知识也是法律,又凌驾于一般的法律之上。

那个时候人类就像是一台机器,耳膜就是各种运行的程序。

比如说啊种地是一种馍,烤面包也是一种馍,而不能运行馍的机器会被淘汰,不会种地和烤面包的人就活不下去。

平时膜通过祭司的口传或泥板保存在神庙里面,这样看来,神庙就像是一个数据库,而神庙本身的样子碰巧很像黑日公司,像一个削去了尖顶的金字塔。

因为古人和超员域里最初的程序员一样,只能驾驭最简单的几何型。

那是谁发明了魔呢?正是苏美尔神话里的水神恩奇。

但恩奇后来发现,按照魔运行下去的苏美尔社会难免会停止僵化。

人类看上去过得是很平稳,但是却感觉不到幸福,因为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自我。

于是恩齐又发明了另外一条咒语,叫。

难踏步,泥楠的楠、刹那的岔、恐怖的布南查部同样直接作用于人脑的深层神经,却可以封掉膜的运行路径。

而超级母语封印以后,人类就开始自己创造五花八门的语言和法律了。

好了,神话故事最简单来说大致就是这样了。

他要告诉我们的重点是:一、语言自古以来就可以像咒语或者程序一样控制人类。

二、巴别塔事件解除了超级母语,其实给了人类自由。

人类虽然不可能登天,却可以在大地上开始真正属于自己的参差多态的生活。

而雪崩病毒呢恰恰要反其道而行,把人类带回圣魔控制的苏美尔时代。

所谓雪崩其实就是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自我意识,那样的话人就成了随意摆布的机器。

小说中是一个垄断了。

通信和传媒的超级大富翁制造了雪崩病毒,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世界的控制还不够完全。

这个大富翁找到了一只古老的邪教,从教徒身上提炼出可以改变人语言神经的血清,混在毒品里面卖给美国人。

他又用高科技手段把模制作成数码信息带入了超原域,意图控制所有的黑客。

当然了,这些阴谋分别被主角和y t通过一系列的战斗挫败了大反派的直升机,最后被y t救过的那只鼠辈击落。

而在超圆域中,本来要在纪念大无畏的音乐艺演上展开的巨幅雪崩图像被主角换成了英雄主角安保公司的广告,如果这个广告是认真的话,这就表示讨厌公司生活的主角最后自己开启了公司,而整本书都在路上飘得歪听呢,最后决定回家。

子回家,朋克创业生活还要继续,小说则到此结束。

在我看来,主角打败雪崩病毒的故事远没有雪崩病毒本身有趣,语言本身就是一种病毒,这个观念比大反派的阴谋更加的激进、更加深刻。

当然,斯蒂芬森只是拿好莱坞大片式的情节来包装他要提出的思考,为了让这个包装像模像样,他给出了各种病毒传播的辅助手段和技术知识,却难免把语言本身的咒语属性模糊化了。

至于那些冗长复杂的历史考据,其实应该反过来看,正因为我们已经意识到语言的神奇,所以才会把这份神奇追封给古老的苏密尔神话。

正如马克思所说,人体解剖是猴体解剖的钥匙。

二十世纪哲学最重大的一件事儿就是语言转向,大家终于发现,语言不是通往问题的桥梁。

而就是问题本身,精神分析大师拉康提出,无意识具有像语言一样的结构,而福科则在某种程度上颠倒了培根的名言,知识就是力量,变成了权力就是知识。

我在斯蒂芬森很大概率也研究过拉康和副科的理论,因为血泵病毒的本质,所谓的膜就是一种能够控制社会运作的知识,一种能够直接对无意识下命令的语言。

最后我还想提醒你,在现实世界当中,雪崩病毒永远无法消灭,因为它不仅关乎语言本身,也关乎几千年来人类盲从命令的天性。

要精神控制,一个人并不需要神秘的魔,只需要用普通的语言就行了,或者说真正的魔没有失传,其实就藏在普通的语言里。

世上有太多话术可以骗人了,而遗憾的是人似乎具有隐秘的情愿被骗的。

愿望某种盲从优先的生存策略,也许正如苏美尔神话里说的,无法运行盲从程序的人容易被淘汰。

有一句俗话说: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但是我还是祝愿你不被任何一场雪崩裹挟,如果你当不成朋克,也要尽量做一个有所不为的叛逆者。

好,这本书的内容就为你解读到这里。

总结一下,尼尔斯蒂芬森的雪崩是一部后赛博朋克经典小说,与神经漫游者一样具有开创性的意义。

后赛博朋克依然继承了高科技、低生活的基本格局,但是对高科技的看法更为现实,对低生活的态度更为乐观。

比起愤怒更多的是苦中作乐的自嘲。

而后赛博朋克也可以说是对赛博朋克的戏份和自嘲。

雪崩通过英雄主角和y t这两个人物的漫游和调查,展现了近未来的。

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也就是超原域。

现实世界已经因为极端的自由市场政策裂变为无数私家小国,而超员与则像一个千万人同时在线的网游,寄托了一种乌托邦式的希望。

雪崩是一种可以同时摧毁现实和超越玉的病毒,它的来源是苏美尔神话中神秘的魔,但是它的本质其实就是通过知识和语言控制个人精神和社会运作的话术。

我们应该时刻警觉于话语的欺骗性,不要让自己成为雪崩中的一片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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