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琵琶行的写作背景(琵琶行背诵技巧)

唐德宗贞元四年盛夏,入伏后的长安城,酷热难耐。

 

里坊的小旅馆里,一个闭门苦读的小伙儿被热得坐卧难安。

 

他推开窗,伴随热浪而来的是一声声冰块的叫卖声。

 

他擦了把汗,踱步到冰窖坊,看着那“等同金壁”的价格,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忽然,老板叫住了他,递给他一箩筐冰块,且分文不收。

 

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请小伙儿赐他一首诗。

 

在没钱寸步难行的长安城,小伙儿凭什么拿一首诗,可抵万金?

 

因为,他是人人推崇的文坛新星——白居易。

 

白居易,字乐天,本是河南新郑一寒门子弟。

 

16岁漫游京都,因写了几首好诗,被一众文豪推上了风口浪尖。

 

然而,他的人生并没有乘风而起,而是在起起落落中历经坎坷,阅尽百态。

 

白居易以一颗慈悲心写尽世间真相,参透悲喜后,活成了一束温暖而不耀眼的光。

 

有句话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人生的道路上,天意难测,得失无常。

 

然而,一旦放下我执,你会发现,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是唐宋诗坛的一束光,用一首《琵琶行》抚慰无数人的心

 

困境中,逆风成长更有力

 

白居易出生时,安史之乱虽过去了九年,但大唐盛世已然绝尘而去,徒留一个藩镇林立的残局。

 

他家世乏善可陈,祖父是七品县令,父亲也不过是游宦他乡的八品小官。

 

然而,城东郭的白府小院,却给了白居易人生之初最美好的岁月。

 

庭内杂植兰桂竹木,四季芬芳,风景不殊;

 

屋内窗明几净,借书满架,悠然自得。

 

朝夕相伴的母亲,温润如玉,待人亲善。

 

在学业上,示之以正、励之以学。

 

顺遂的光阴里,白居易三岁识字,五岁赋诗,九岁谙熟声韵,温和乖巧,不谙世事。

 

只可惜,狂风骤雨还是吹开了白家小院的大门。

 

唐德宗建中四年,父亲白季礼慌慌忙忙赶回家中,满脸的忧愁打破了宁静的生活。

 

这几年,各路军阀拥兵自重,混战不断。

 

就在不久前,战争的硝烟弥漫至此,白季礼不得不暂离任上,回乡携家眷避乱。

 

如此仓促地,白居易和安逸的生活告别了,这年他十岁。

 

短暂的团聚后,父亲命白居易前去江南避难,他像离群的孤雁,飞向了远方。

 

古语言: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困难与挫折,往往让人苦不堪言,但却是上苍加持我们成长的良苦用心。

 

关河千里别,风雪一身行。离开父母后的白居易,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一路走,一路看,看尽了田园寥落,看尽了骨肉分离,看尽了时艰年荒,看尽了悲风杀气。

 

思乡的惆怅、救国的宏愿、少年的热情,一齐涌上心头,凝聚成一股拼搏的力量。

 

抵达江南后,寄居叔父家的白居易远离浮华,埋头苦学。

 

他白天写赋,彻夜读经,经常读到口舌生疮,写到手心长茧,累到长出白发。

 

心怀理想,斗胆闯入光怪陆离的人世间,负重前行的白居易没有辜负自己。

 

他16岁漫游长安,因一首“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博得了大诗人顾况的青睐,一时名满京都;

 

27岁叩响科举入仕的大门,逢考必过,“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29岁,在吏部的“拔萃”考试中,名列前茅,直接开启京官生涯。

 

正所谓: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困境中,逆风成长更有力。

 

在挫折中坚持下来的理想,更坚定,用困难磨砺出的心性,更顽强。

 

最终,我们发现,恰恰是为难过我们的人,阻碍过我们的事,塑造出了更好的自己。

 

得失间,遗憾是另一种成全

 

贞元十八年,白居易被任命为秘书省校书郎,定居长安。

 

很快,他就认识了元稹、柳宗元、刘禹锡,他们经历相仿,志趣相投,正是:

 

“身名同受日,心事一言知。”

 

然而,共赏花月的日子没过多久,他们就分道扬镳。

 

三年后,唐顺宗李诵即位,为了削藩发动了轰轰烈烈的“永贞革新”。

 

刘禹锡、柳宗元作为政坛新秀,备受重用。

 

相比之下,白居易略显尴尬。他官职卑微,徘徊在官场边缘,只能寄情山水,以遣寂寞之情。

 

这天,他与好友王质夫游山访古,行至仙游寺,听闻五十年前,唐玄宗和杨贵妃逃亡时,也途径此地。

 

白居易有感而发写下《长恨歌》,道尽了痴男怨女的“离别苦”和“求不得”。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绵绵不绝的遗憾,何止在《长恨歌》中,也充斥在白居易的生活里。

 

曾经的爱人,被母亲拆散;曾经的朋友,如今望尘莫及;曾经的理想,更无处实现……

 

而正是这些遗憾,让白居易文思泉涌,推着他走向人生另一个高度。

 

《长恨歌》一经问世,迅速蹿红,白居易再次声名鹊起。

 

俗话说:

 

“黄金无足色,白玉有微瑕。”

 

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也没有事事如意的生活。

 

遗憾,或许是上天为我们打开的另一扇门。

 

无需介怀,坦然接纳,终会柳暗花明又一村。

 

政坛风起云涌,白居易似一叶扁舟,于宦海沉浮。

 

他时而外派为官,时而调任回京,但始终无法在官场上大展拳脚。

 

既然如此,白居易就走向民间,为民发声。

 

他见宫市上,宦官肆意欺负卖炭老叟,挥笔一首《卖炭翁》,激发民愤;

 

他听闻朝廷征夫的惨状,将新丰县折臂翁的故事,公之于众;

 

他为后宫女子悲哀,一句“唯向深宫望明月,东西四五百回圆”说出了多少宫娥的心声。

 

生命,在悲喜得失的循环里,演绎浮生万象。

 

或许,对白居易来说,政绩平平是种遗憾。

 

但一首首现实主义诗篇,演绎出了他与众生的万象,是更崇高的意义。

 

《菜根谭》有言:

 

消却心中吝啬,眼前时有月到风来。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放宽眼界,换一种视角看待遗憾,人生自然风月无边。

 

听天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走过少年的困境,悦纳浮生的遗憾,白居易依然要面对起伏不定的命运。

 

过去的这些年,他针砭时弊,矛头直指当朝权贵,为自己树敌无数。

 

政敌们想要拔除他这颗“眼中钉”,只需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终于在元和十年到来。

 

当时的政坛一片混沌,互相倾轧,暗杀不断。

 

这年,淮西节度使吴元济叛变,他与淄青节度使李师道里应外合,暗杀了主张用兵的宰相武元衡。

 

在朝廷上下噤若寒蝉之际,白居易却越级进谏,严惩凶手。

 

结果可想而知,他成了众矢之的,被贬江州司马。

 

古语言:君子听天命。

 

比起偶尔的困境和些许遗憾,命运的起落,更能决定人生的走向。

 

被贬后的白居易,虽心情郁郁,但他顺天而行,往事不恋,更加率性地生活。

 

长江南岸的江州,风景秀美,人物风流。

 

而“奇秀甲天下”的庐山,又古刹云集。

 

白居易徜徉其间,读书、饮茶、赋诗。

 

他时常借宿东林寺,白天与老和尚谈禅,闲心对定水,清净两无尘;

 

夜深后,独自在白莲池赏花,中生白芙蓉,菡萏三百茎。

 

他的心更澄澈,待天地苍生更多情。

 

几年后,白居易浔阳江头送客,听见水上传来隐隐的琵琶声,心动之际便邀那弹琵琶的女子一见。

 

倾心相谈后,感触于她的凄苦身世,又念及自身境遇,不禁长叹: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凭借这份共情,他写下了千古名篇《琵琶行》,再次登顶诗坛。

 

天命里,人生的每一次拐弯,皆是因果;

 

每一次邂逅,自有前缘。

 

被贬出京,着实是命运里的低潮,但却结束了困兽之斗,修成一颗菩提心,活出人生的至诚状态。

 

元和十五年,唐宪宗被宦官所杀,穆宗李恒继位。

 

经过几次大规模的政治清洗,白居易升任忠州刺史,又调任苏杭两地,而后,一路攀升,直至刑部尚书。

 

命运在大起大落间转换,不变的是白居易“听天命”的心境。

 

在苏杭两地任职期间,他振作精神,劝课农桑、兴修水利,勤政爱民,政声斐然。

 

杭州的“白堤”、苏州的“白公堤”,无疑是白居易宦海生涯的丰碑。

 

费孝通曾说:

 

敬畏天命,使我们安分,使我们自知人的极限,而注目于人力所可及之处。

 

听天命,尽人事,你会发现,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会昌二年,七十岁的白居易致仕还乡。

 

在生命的最后四年,他不恋浮名,心外无物,安守着岁月。

 

临终前,他写道:

 

我身虽殁心长在,暗施慈悲与后人。

 

诚然如此,他的人生,随着命运的风飞舞,活得光明磊落,至情至性;

 

他的诗,承载了千年的繁盛与沧桑,写出了对人间最深的关怀。

 

他被后世尊称为“诗魔”,在变幻莫测的人世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白居易的一生,像极了这句话:

 

无论你遇到谁,他都是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对的事。

 

人生如树,一枝一叶,一切遇见,皆有意义。

 

愿我们在流年岁月的洗礼中,能站在更高的维度,看待所有的遇见。

 

作者 | 瑾山月,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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